沧海月明的博客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的诗，一向以难于理解而著称，王国维曾经说过：李商隐的诗，我也读不懂，但每次读到《锦瑟》、《重过圣女祠》等诗，就会自然产生一种美感，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难以释手。这首《锦瑟》，历来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爱情诗，也有人说是商隐年老回忆旧时叹咏身世的诗（从“一弦一柱思华年”）理解，全诗优美，但又很朦胧，不好理解。也许要对李商隐的身世有所了解，才能将诗理解得更深吧。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生，父亲早亡，少有才华，十六岁即有著述，深受令狐楚赏识，令狐将他辟为巡官，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一起游玩。二十六岁时进士及弟，不久令狐楚死，商隐入泾阳，节度使王茂元也对其极为欣赏，让他在自己身边做掌书记，并把女儿嫁给他。当时朝中牛李党争甚烈，而令狐楚与王茂元分属两党，于是李商隐遭两党猜忌排挤，仕途坎坷。特别是不久后牛党执政、王茂元死、令狐楚子令狐绹得势，而令狐绹深恨李商隐“忘恩”，因而李商隐仕途更加艰辛，一生飘零，正如他在的诗《蝉》中所说的那样“薄宦梗犹泛”，只能在各地辗转做几任小官，最后年不到半百即郁郁而终。他写了许多无题诗，也引得注家各有其解，或者说是政治诗，或者说是爱情诗，看起来也都有道理。

　　《锦瑟》一律，首联咏物起兴：“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锦瑟是一种乐器，有五十根弦，商隐睹物生情，并进而“思华年”，看来是晚年回忆之作可能性较大。颔联、颈联四句，句句用典，对仗工整，文笔优美，但向有不同见解。“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庄周梦蝶是人人皆知的典故，庄子也许是春秋战国时代知识最为渊博的思想家，但却在一场梦后不知道究竟是蝴蝶变成了自己，还是自己变成了蝴蝶，庄周梦蝶，代表着一位思想家、一位求索者对人生的思索，博学的庄子也会迷惘，年青的商隐其迷惘也就不难理解了。杜鹃即子规，也叫杜宇，据记载，古代蜀国皇帝杜宇号望帝，后禅位于臣子（也许是被迫吧），死后化为子规，常于暮春啼叫，声音悲切，叫得最苦时会啼血。义山此句，是否也是暗喻自己的凄苦的身世呢？“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一眼看去，沧海月明，珍珠有泪，蓝田日暖，美玉生烟，当就景而言，这种景象还是很美丽的，但似乎也隐含着沧桑。但其中借用的典故呢寓意深刻，“沧海”一句有传说：东海有鲛人，泣极而堕珠；也有注家认为，“沧海一句”是用狄仁杰之故事也，狄为汴州参军时，被阎立本称为“沧海遗珠”。而蓝田，早在黄帝时代就是盛产玉石的地方，而今美玉生烟，这应该是怎样无奈与苍凉。义山是鲛人吗？他留给世人的美丽诗篇（可以理解为义山的生命之珠吗）可是由血泪揉和而成的啊；义山是良玉吗？也许是吧，但却是那在蓝田之野自生自灭的良玉，终生不得展现其美丽的光泽。也许，义山是那颗在沧海中未被人发现的明珠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两句是结句，怎么理解呢？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深入地想过它真正的含义，但感觉确实是很美，很美。“可待成追忆”，既然是追忆，当为过去之事，既已过去，追忆也自然已成，为何却偏偏要说可待呢？“只是当时已惘然”，是吗？当时就已惘然了吗？如果当时就已惘然，又如何“可待”呢？我实不敢对此联妄加评论，也许吧，义山晚年时回忆年轻时曾作的努力，发现一切都是那样徒劳，根本就是枉费心机（惘然），而只能成为忧郁或者沧桑的回忆罢了。

　　李义山一首《锦瑟》，引来注家千百，虽理解各不相同，却无人对其批判，可见此诗确实有其非凡的迷人之处，这也就怪不得连王国维这样的大家都爱不释手了。本人以为，《锦瑟》一诗，道出了商隐在身心疲惫的晚年时对自己坎坷的人生路所作的一个无奈的回忆吧。全诗借锦瑟起兴，作者想到了自己迷惘的青春少年，想到了自己苦难的人生旅程，想到了自己的血泪诗篇，想到了自己如蓝田玉一样自生自灭、即将湮没在荒郊野岭的人生结局，商隐若有所思地安慰自己：想开点吧，别再难过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还是让后人来追忆我的人生吧。

又到一年将终时，闲来翻翻《南方周末》，忽然想起本报去年的年度人物李昌平来，不知这位远在他乡的经济学硕士如今一切可好。

李昌平原是湖北省监利县棋盘乡的党委书记，作为一名硕士研究生去做一任九品小官，看似有些委屈，然而李昌平毕竟能够干一行、爱一行，其精神已然可嘉，但即使这样的小职位竟也不能让其容身。他赴任之后，尽己所能为百姓着想，真心实意想造福一方百姓，甚至在力所不能及之时，还含泪上书国务院，痛陈三农疾苦，令人感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李昌平，最终因其上书引发当地的大变革，但自己却因“如继续留下来，对工作不利，我走，矛盾也带走，有利于工作”（李昌平语）而被迫辞职南下，过一种“独善其身”的打工生活。

这样的结局对李昌平来说也许并不是悲剧，在他对官场死心之后，用一份不低于原来任乡委书记时的薪水来安排自己的物质生活，也算是一种安慰吧。但这对我们的社会、对我们的政府机构来说却是一种悲哀，悲哀在于我们的社会容不下这些能够真正为百姓谋福利的公仆。也许，对李昌平来说，在上书的那一天，他早就预料到了后来的结果，因为几千年来，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几年前的董阳就是类似的例子，甚至在两千多年前，那位鲁国的贤者柳下惠，也清楚地知道这个道理。

    关于董阳，其“变法”之事在南方周末的读者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柳下惠，除了众所周知的“坐怀不乱”的典故外，有关他的故事则更多地出现儒家经典之中，如《伦语》中就有这样的记载：

    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柳下惠是春秋人物，与孔子生活在同一时代，这段话说的是他任“士师”（典狱官，大致相当于今天的法官）一职时，多次被罢免。于是有人劝他出国，而他却说：若用正直的态度去处世，到哪里又能够不被罢免呢？如果不用正直的态度去处世，又何必离开自己的祖国呢？

这真称得上中国官场的一段至理名言，几千年来被反复验证：若想不丢官，就不能用“直道”事人，因为“直道”到哪里都是吃不开的，相反，“枉道”则处处混得开。于是，官场上便只剩下那些“枉道”事人者，不再有柳下惠们的位置。于是，几百年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便只好投江了，而几千年后既不愿投江又不愿同流合污的郑板桥，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难得糊涂”吧。

也许真是社会的悲哀吧，因为百姓渴望的，当然不是那些“枉道”事人者，也不会是那些明哲保身的“难得糊涂”者，而是一个个敢于“直道”事人、为民请命的柳下惠、李昌平们。然而现实总是这样无情与伤感，从柳下惠到李昌平，几千年前过去了，我们的官场仍然容不下他们，容不下这些百姓们呼唤的人物。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天下的柳下惠们才不会被“三黜”，李昌平们才不会“辞职”呢？

                       (沧海于2002年)

      今天上午体检，本来一切还算顺利，但在做胸透视时花了半小时，心情很不爽，终于在9点刚过时检毕，匆匆跑到新房，等待红苹果的人还装家具。

      可是，红苹果的人直到10点半才到，现场差不多装了2个半小时，终于完工之后，万事达实木沙发的人还没来，真没办法，自己打扫了卫生，打算去五象广场逛逛，谁知道刚走到地下商场，电话就响了，又只好回家接沙发，验收完毕之后，已经2点。匆匆搭公车到单位，换上衣服，洗把脸，恰好到上班时间。

      昨晚本来没睡得好，今天又不得午休，现在坐在电脑面前，一个劲地发困，真是累。